“谢父王。”
索卢云双手接过,触手温润却觉得重若千钧。
转向陈王后流程相似,陈王后接过茶笑容更深,饮罢亲手将一对赤金嵌红宝石的镯子套在索卢云腕上,那镯子分量不轻,冰凉的贴着皮肤。
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”
陈王后虚扶了一下,拉着索卢云的手语气亲呢:“既入我王家便是自家人了,辛儿性子温和,你多担待,早日为王室开枝散叶,绵延子嗣方是正道,也能让辛儿安心前朝之事。”
她的目光意味深长的在索卢云平坦的小腹上转了一圈。
索卢云身体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,垂眼应道:“儿臣谨遵母后教诲。”
仪辛在一旁听到母后提及子嗣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红晕,偷偷看了索卢云一眼,见她神色平静,心中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添惆怅。
拜见完毕两人又前往王室宗庙,在庄严肃穆的殿宇中,于列祖列宗牌位前焚香叩拜,告慰祖先。
香烟缭绕,钟磐悠扬,索卢云看着那些冰冷的牌位,心中一片茫然。从此她的名字将与这个王朝的谱系牢牢绑定,无论生前身后。
最后回到了嫡王子府,仪式仍未结束,府中所有属官、内眷以及仆役早已按照品级高低,黑压压的跪满了前庭与正厅前的空地。
“恭贺王子殿下、王子妃娘娘新婚大喜,琴瑟和鸣,福泽绵长!”
索卢云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,与仪辛一同端坐在正厅主位,接受一波又一波的跪拜和祝贺,赏赐的金银、绸缎、器物流水般的分下去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和恭顺,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。
空气里弥漫着熏香、脂粉和人群密集带来的闷热气息,让索卢本来就昏沉的头脑更加胀痛。
当最后一批仆役领赏谢恩退下时,索卢云几乎要虚脱,昨晚未能安眠,今日又连轴转的应付各种礼仪,繁重的头饰和礼服更是压得她脖子酸痛,她只想立刻回到寝殿卸下这身沉重的行头,一个人静一静。
索卢云扶着椅背缓缓起身,对身侧的仪辛低声道:“殿下,若无他事,妾身想先回房歇息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疲惫,脸色在厚重的脂粉下也透出几分苍白。
仪辛一直留意她的状态,见她如此疲累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连忙说道:“王子妃辛苦了,是该好生歇息,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,又带着某种期待:“在回房前,可否随小王去个地方?不远,就在府中。”
索卢云眉头微皱,她此刻只想躺下,对任何额外的安排都提不起兴趣,甚至隐隐有些不耐。但礼法在上,她终究是妻,对方是夫,又是王子,这种小小的要求,似乎没有理由断然拒绝。
她压下心中的烦躁,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:“不知殿下要去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