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老汉抬起头,满脸担忧:“这帮倭寇心眼坏得很,阴招多,特别是那个什么天皇,听说养了一群会妖术的阴阳师,您千万别大意!”
“是啊陛下!要是打不过就跑,不丢人!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!”
听着这些朴实得有些“大逆不道”
的叮嘱,许琅心里却是一暖。
这才是亲人。
这才是他的子民。
“放心吧。”
许琅笑着摆摆手,一脸轻松:“区区几个阴阳师,朕还没放在眼里。等朕把那个天皇的脑袋拧下来,回去给你们当球踢!”
“走了!一路顺风!”
许琅不想搞得太煽情,转过身,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。
大船缓缓驶离码头。
直到船帆消失在海平线上,许琅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。
海风吹过,卷起他玄色龙袍的衣角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气息变了。
从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邻家陛下,瞬间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铁血帝王。
“陛下。”
陆石头提着那把还沾着血丝的大刀,走到许琅身后,瓮声瓮气地问道:“这些大乾乡亲送走了,那……这城里的扶桑百姓咋办?”
许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这座繁华的长崎城。
街道两旁的房屋紧闭,窗户缝隙里,无数双眼睛正惊恐地窥视着外面的大乾军队。
那些眼睛里,有恐惧,有仇恨,唯独没有无辜。
许琅想起了海州。
想起了那个被挂在树上“晒咸鱼”
的大乾村民。
想起了那个抱着断臂痛哭的老母亲。
想起了那些被抢走的种子,被烧毁的房屋。
那时候,这长崎城里的扶桑人,是不是正在为抢来的粮食而欢呼?是不是正在嘲笑大乾人的软弱?
雪崩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既然享受了掠夺带来的红利,就要做好承受被反噬的代价。
“咋办?!”
许琅眯起眼睛,眸子里金光流转,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。
他轻轻吐出一个字,轻得像是在说“吃饭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