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人入水,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,能干出险些夺人性命的事?
最先开口的是蒲绒,虽然她是一个女使,没有主子们的允许,她资格在主子们面前插嘴说话,但此刻她的主子被人暗害,她哪里还管什么规矩。
她在姚桥床榻边半跪着,问:“是谁要害小娘子?小娘子,这话您怎么不一早跟婢子说啊,婢子……”
她说到后面,竟不知自己心里的想法能不能说出来。
她只是一个女使,能有多大的能耐?可以为小娘子报仇?
蒲绒不由瞥了一旁端坐的纪知韵一眼。
纪知韵面带愠色,“何人如此歹毒心肠,竟然敢在我家中惹出这样大的事端?险些害了姚娘子性命!”
人命关天,纪知韵万不能容忍。
待她查清楚是谁,她定要先狠狠抽那人两耳光泄愤!
不成……
纪知韵忽然变了想法。
她不能上手扇巴掌。
虽然很解气,但是她的手掌会疼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,不成不成!
还是换一个吧……
就当纪知韵在思索如何处罚推姚桥下水之人时,姚桥神色恢复清明,回忆先前生的事情:“当时……我因为……因为心情不佳。”
她还是没把作诗被一众贵女嘲讽的事情说出来,免得纪知韵多心,联想到那些贵女身上。
“我便想着在周围走走散心,停在水畔边看了一会儿池中游的鱼,忽然从身后冒出一个身影——”
姚桥倒吸一口凉气,当时情景仿佛就出现在眼前,她说话语气也更加快了些:“我还未曾反应过来,就被那人推下水。”
纪知韵屏息凝神听着,差点给手中绣帕撕扯开。
真是太气人了!
“你可曾看清那人的面容?”
纪知韵问。
姚桥抿唇,目光落在纪知韵身后早莲等人身上。
“与……”
姚桥有些难为情,“与这位娘子的衣衫相似,但做工没有这么精细,颜色也是浅碧色的。”
纪知韵顺着姚桥视线望去,看到了大张着嘴巴一脸茫然的早莲。
天爷!
早莲心里一声哀嚎。
她是第一个现姚桥落水之人,看到姚桥在水里艰难地扑腾,她忙扯着嗓子把在附近巡逻的护卫叫过来,让护卫们下水救姚桥。
救下姚桥后,她让晚荷去传信,自己费心费力照顾姚桥,还命人叫了姚桥的女使蒲绒过来。
老天爷啊!
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
可不能把她当做是推姚桥下水的人。
“娘子!”
早莲急切看着纪知韵,想要解释。
姚桥连忙挥着双手补充道:“不不不,我不是怀疑这位娘子,我的意思是说,推我入水之人,好像穿着的衣服是侯府的女使服……”
汴梁里面有头有脸的人家中,下人的穿着打扮都是统一的,以此来区分这是谁府上的仆人,看到他的衣衫打扮,就能知道他背后的主人,才不会冒然得罪。
有句话叫做,打狗害得看主人。
除了主人家看中的仆人衣衫靓丽,是某些不喜奢华或者含蓄内敛的主人外在的门面,其余仆人都有规定的穿着。
像纪知韵身边的碧桃、绛珠,她们穿着日常便服出去,看到她们通身的气派与珠光宝气的面容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女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