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怀着身孕,身子承受的累是往常不能及的,你快些歇息吧!”
杨婆婆慈爱地说着,目光转向另一边,似乎在寻找裴宴修,却还是没能找到他。
她温声道:“三郎白日里要忙,也需早些休息。”
纪知韵站起身应声好,目送碧桃她们二人搀扶杨婆婆缓缓离去,融入到夕阳西下中。
纪知韵重新坐回去,“方才杨婆婆的话,你听清楚了吧?”
裴宴修并未坐下,而是走近她身侧站立,肃容说道:“清清楚楚。”
纪知韵有个大胆的想法,“当年死去的,会不会守真,而非守实?”
双生子模样相似,认错了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“那他为何顶替兄长的身份活下去呢?”
裴宴修不解其意。
自古世家大族,重视嫡长子,嫡长子生来就与其他嫡子、庶子不同,享受着家族最好的待遇与最优质的教育,视为整个家族的荣光,将来成为宗子,带领全族走向鼎盛。
至于其他的孩子,能够教养得彬彬有礼,懂进退知分寸,不在大场面犯错就成,反正日后家产是嫡长子占大头,其余诸子均分。
若嫡长子不幸早逝,则看中他所生出的嫡长孙,培养他的孩子。
要是没有嫡长孙,那才轮到嫡长子的同母弟、异母弟。
当年死去的就算不是守实,日后的高阳郡王爵位也会落在他的头上,他完全没有必要顶替兄长身份活下去。
这便是裴宴修想不通的地方。
想不通便不要再想了,免得徒增烦忧。
纪知韵是如此想法。
她说道:“别再多想啦,无论当年活下去的是谁,终归是现在的高阳郡王与你母亲生了你。”
纪知韵冷哼一声,“难不成,你那位叔父重新活过来,然后顶替你父亲成为高阳郡王啊?”
裴宴修咬唇不语。
“可要是你父亲被你叔父顶替了,那你父亲此刻身在何处呢?”
纪知韵想法愈大胆且不切实际。
若真是她所想的那般,那裴宴修的父亲,会不会被他的叔父关押起来,永不见天日呢?
哎呀,总之不是自己的父亲,她才不放在心上。
她抓住裴宴修垂下来的手,感受到手掌心的冰凉,便知他心里并未放下此事,遂道:“我随口胡说的,又不是真实,你可不要当真啊!先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,不去想其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