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谁。
每当她想问出口时,杨婆婆情况每况愈下,她也不敢多问,生怕一个不小心,让杨婆婆病情加重。
先前杨婆婆听到裴宴修的姓氏,那脸色惨淡地如同遇到仇人般难受,杨画当时心里有些不解,现在想来,杨婆婆对不起的人,兴许叫裴守真,或者叫裴守实。
见杨婆婆皱眉思索,裴宴修实话实说:“婆婆,我刚好姓裴,而我父亲的乳名,正是守真二字。”
“因为先前听到阿嫣说,您好像认识守真这个人,所以我今日想顺便问问您,您认识的守真,是我的父亲吗?”
杨婆婆垂眸不语。
片刻后,她伸出手,除此之外并未有任何动作。
裴宴修看得一头雾水。
杨画能明白杨婆婆的意思,提醒裴宴修:“裴郎君,我婆婆想看看你。”
看,如何看?
难道就是抚摸脸颊?
裴宴修心里怀揣着疑问上前,蹲身下去,让杨婆婆苍老生有褶皱的手抚摸他光滑挺拔的脸。
杨婆婆摸的,并非皮肉,而是骨。
她细细抚摸,仿佛眼前出现了一个小人蹒跚学步往自己面前走来的身影。
何为皮相,何为骨相?
皮相会受到环境或者伤害改变,唯有骨相,伴随着人的一生,皮相再怎么改变,只要骨头不曾错位,他的模样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。
“像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杨婆婆从口中说出这一个字。
“像守真?”
纪知韵耳朵灵敏,听清楚了杨婆婆的话。
杨婆婆松开手,点点头。
“是,像我从前见过的守真,与他的头骨相差无几。”
纪知韵抿抿唇,没有回话。
扯到头骨,有些阴间了。
不过杨婆婆双目失明,看不到模样,也就只能通过摸头骨想象模样了。
纪知韵摸摸自己脸颊上的头骨。
人的骨头不都相差无几嘛?
有什么特殊的?
说不定杨婆婆过来摸摸她的脸,还觉得和裴宴修想象呢!
她目光落在裴宴修身上。
裴宴修问:“婆婆,您想说的是模样相似吧?”
杨婆婆道:“对,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“婆婆见过我父亲小时候?”
杨婆婆轻叹一口气,“何止见过,你父亲,正是我奶大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