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知韵瞪了他一眼,顺手掐着裴宴修的腰间,裴宴修吃痛咬牙,再没出声音。
郡王妃解释道:“其实不是妇人生产见血光不吉利,而是产房内有产婆忙前忙后的身影,更有忙得焦头烂额的女使辅助她们,所以不懂得接生又没办法帮忙的人在里面,只会耽误产婆接生,酿成大祸。”
纪知韵信服地点了点头。
还是郡王妃说话顺耳多了。
声音也好听。
裴宏修此时已经落座,强撑着笑脸对郡王妃说:“母亲说得极是,我怕影响到她们,就退出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裴宴修恍然大悟。
众人耐心等待,天色逐渐暗沉,黑夜笼罩他们几人,燃着光亮的灯笼挂于上空,照亮了黑夜。
郡王妃心疼一起陪伴等待的仆人,让她们都坐在了小圆凳上面。
萱小娘站起身,打着哈欠说:“方才听见打更声音,子时已过,估摸着三四个时辰过去了,我这身子实在吃不消,就先回去了。”
已经等待了三四个时辰,白日还好,晚上的确使人犯困。
郡王妃不强求萱小娘一直等待,颔说:“妙清是头胎,总要费些时辰,你先去歇着吧。”
萱小娘向郡王妃行礼,带着满是疲惫的一双眼睛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“阿嫣,你怀着身子,也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郡王妃温声细语道,“还有二郎、三郎,你们再过两三个时辰又该去忙于公事了,一道回去歇着吧。”
纪知韵与裴宴修并不推脱,站起身来叉手应是。
“母亲,你也好好休息。”
裴宴修道,牵着纪知韵的手回竹里馆去了。
裴宏修坚决不肯走,行完礼后站直了身子,肃容说:“母亲,我在此守着就成,您该歇息了,准保您一觉醒来就能听到好消息。”
郡王妃摇摇头,“既然你要留下来,那我就陪你一道等着,明日不是朝会日,我派人把妙清生产的消息告诉你的上官,让你请一日假期。”
“多谢母亲。”
裴宏修道。
碧玉站起身子,为郡王妃捏着肩膀,郡王妃身上的疲惫,被按摩得消散了许多,她忍不住想阖眸休憩,叮嘱道:“碧玉,我要小憩一会儿,你坐下吧,若是有动静必须叫醒我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
他们母子二人并身边的仆人,再次等了许久,正值天色将亮未亮之时,终于听到了一阵清脆响亮的哭声。
沈妙清母子平安,生下来一位肤色白嫩的小郎君。
他在同祖父中的兄弟排行第二,所以大家都以“二哥儿”
代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