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咬牙切齿,“不管怎样,二郎就是不可以守孝!”
海棠园后院屋门前,莎草与碧玉指挥几个搬凳子的女使,依次搬到众人身后,请他们坐下来等待。
屋内的沈妙清已经痛得面色苍白,只有拉扯裴宏修衣袖的力气,此刻躺在床上,又一阵腹中刺痛传来,沈妙清抓紧了裴宏修的手。
“官人,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沈妙清两眼泛红,“我害怕……”
生产是妇人的鬼门关,没有哪位妇人不害怕。
裴宏修知道这个道理,他拂过沈妙清满头大汗的额头,爱惜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,说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话音刚落,裴宏修就被火急火燎的接生婆挤开,接生婆板着脸说:“生产是妇人的事情,二郎出去等待吧,您在这里待着,咱们难免有束缚,会影响到二娘子生产的。”
由于裴宏修是主子,一向好说话,所以接生婆才会沉下脸,并委婉说些要他出去的话。
沈妙清不依,满头热汗的她艰难摇了摇头。
裴宏修也不愿意走,“我——”
他才开口,话就被另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接生婆堵住:“二郎若想母子平安,就出去。要是想母子俱亡,就在这里待着,见二娘子最后一面。”
裴宏修被那位接生婆如此直接的话语吓得不知所措。
先前说话的接生婆满脸无奈,“二郎,您在这里,实在影响我们……”
裴宏修紧紧咬住唇角,克制住想要流泪的心情。
他已经没有了母亲,不能再没有妻子。
他听从接生婆的话,“妙清,我先出去了,我会在外面等你。”
话音刚落,裴宏修就被匆匆忙忙赶过来帮忙的女使和别的接生婆挤开了,他退了出去,迎面撞上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。
裴宴修纳闷道:“难道丈夫不能在里面陪伴妻子生产吗?”
萱小娘咂舌道:“妇人生产会见血污,不干净得很,犯忌讳。”
这句话纪知韵不爱听。
她皱眉反驳,“小娘说的什么话,妇人生产哪里犯忌讳了?难道小娘不是妇人生的,更没有当过产妇?”
“那可好笑了。”
纪知韵高声嗤笑萱小娘,“原来四娘不是小娘生的。”
萱小娘气得面红耳赤,冷哼了一声道:“我同你这没有生产过的女娘说不清楚!”
裴宴修无视了她们之间的争执,只好奇一件事情,再次问眼中带着担忧,整个人魂魄好似被抽走了的裴宏修:“二哥哥,你不想陪着二嫂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