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
裴倚宁下意识道谢。
叶珩用她的话回应她,“方才你说过,你我夫妻,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,所以你不必同我道谢。”
“夫妻之间不言谢。”
叶珩道。
裴倚宁举着团扇遮面,轻声应着好。
叶珩再次弯腰叉手行礼,“婚礼的礼数不可废,请娘子却扇。”
裴倚宁侧手移开扇子,黄色烛光下,倒映着一张圆润有光泽的脸颊,一双眼睛里含着的愁绪,更能衬托出她不一样的柔和生动。
叶珩坐在裴倚宁身边,问:“你头上的冠是不是很重?”
裴倚宁摇不动头,“是。”
“我可以把它取下来吗?”
叶珩问道。
“好。”
裴倚宁额头上的小擦伤在光下愈明显。
叶珩转身去柜子边寻找膏药,再拿出包了白布的棉花裹着膏药,在她额头上轻轻点点,一边点一边说:“你头上受了伤,擦些药会好一些。”
“谢……”
裴倚宁伸出手,打算自己擦拭。
叶珩道:“还是我来吧,擦了药,今晚早些安置。”
裴倚宁点头,“好。”
叶珩介绍自己家境,“我父惨死,不过大仇已报,他九泉之下可以安息。我母是一介村妇,没什么学识,不过她是最热心肠之人,亦是我见过最勤劳的妇人。”
“我身上的这件衣裳,就是她亲手缝制。”
说到母亲的手艺,叶珩满脸骄傲。
不待裴倚宁回话,他转身走向屋内点燃的烛火,说:“时候不早了,安寝吧。”
灯火吹灭,二人穿着中衣躺在同一张床榻上,皆双手放置腹上,盯着床帐呆。
二人心思各异,未曾想过与彼此说上话,静静看着圆月在黑夜中晃动。
同床异梦的,不止他们二人。
高小娘猛然睁开眼睛,悄悄从枕头下掏出一把锋利的匕,毫不犹豫刺向床榻边安睡的高阳郡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