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珩的为人,高小娘有所了解,认为他是值得托付女儿一生之人。
“纵使他现在与你并非两情相悦,可你信不信日久见人心这句话?”
高小娘以过来人的经验说,“人与人之间的情意是相处出来的,你温和善良满腹诗书才华,同叶珩本就是一路人,日后熟悉了,定有说不完的话。”
裴倚宁沉思片刻,坚定点头。
“小娘,女儿明白了。”
高小娘露出一个感慨至深的笑容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她把裴倚宁抱在怀中,用手轻抚裴倚宁的丝,和声道:“小娘希望你日后平平安安,健康无虞。”
如此,她便能安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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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如期举行,唯一的变数,就是新妇从裴四娘裴倚玥,换成了裴三娘裴倚宁。
六月二十八日,宜嫁娶,夫妇和睦,子嗣兴盛,家庭团圆,是六月最好的一个吉日。
原本高阳郡王是打算把上好的吉日给自己最偏疼的女儿,祝愿她一生平安喜乐无忧的,结果出了那档子事,又气又烦。
他很想叶珩当女婿,只能硬着头皮把三女嫁给他,并举行了一场盛大热闹的婚礼,惹得全城瞩目,一时间万人空巷,都去观看今年的探花郎娶新妇。
喜轿在汴梁城内绕了一大圈,那些喜好看热闹的百姓便围成长长的一条道路,所到之处满是彩缎纷飞,以及喜悦喧哗。
花轿内,手持团扇遮面的裴倚宁,面上并无喜色,满脑子都在回想方才自己走出高阳郡王府正厅时,高小娘那复杂难测的神色。
那眼神里,有高兴,也有失望,还有一丝丝恨意。
她看不透,以至于现在还在想。
奈何婚礼事情繁琐,冲乱了她的思绪,她只能一项一项把该做的事情完成好,再去回想高小娘的不对劲,希望从中找出答案来。
屋外的喜乐声渐停,只剩下宾客们向新郎子叶珩道喜的声音。
天黯淡下来,屋内红烛闪烁,迷了裴倚宁的眼睛,她手心轻轻颤抖,团扇“咚”
地一声掉在地上,吓得她内心突突直跳。
恰好此时穿着一身红色便服的叶珩推门而入,带来的不是被诸位宾客敬酒后的一身酒气,而是夹杂着青草香味的清新。
“三娘,你怎么了?”
看到裴倚宁的团扇掉在地上,叶珩下意识关切,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:“我方才进屋没有敲门,实在失礼。”
他肃容向她叉手见礼,“还望三娘原谅我的过失。”
“你我夫妻,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。”
裴倚宁干笑道。
她正要弯下腰捡起那绣了鸾凤和鸣的团扇,却现团扇被快步赶来的叶珩拾起了。
“你头上重,我帮你。”
叶珩把团扇递给她,“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