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使旁边的女使转动眼珠,认为此刻是获得主人家青眼,以后可以扶摇直上的机会。
她站出来说:“夫人,其实婢子们出去,是因为都肚子不舒服,去争抢茅房了……”
安国公夫人诧异,“怎会都肚子不舒服?你们吃错东西了?”
那个女使比较机灵,回忆道:“婢子们与梳头娘子以及喜婆吃的早点都不相同,但是——咱们都食用了十二娘送来的萝卜汤。”
十二娘,舒听露。
鸢娘好似被提醒了般,整个人眼睛都明亮了些许,不再黯淡无光,带着忧愁。
“对!”
鸢娘又哭又笑,“这些口脂,是十二娘前些时日送过来的,说是给小娘子添妆!”
哭,是因为今日的口脂,是她亲手递给林缇,嘱咐她务必用其上妆,会显得容光泛,光彩照人。
郎子瞧之,必定欢喜。
笑,那是想起了重点人物,林缇不必枉死。
安国公厉声,“来人,把十二娘带过来!”
“不用了!”
屋外传来舒听露底气十足的声音。
她一脸坦荡入内,眼中并无退缩与害怕,下意识望向舒六郎,在他的错愕眼神中,她还看到了恨意。
“伯父,伯母。”
舒听露径直跪在安国公夫妇面前,“这件事情,是我一手酿成的。”
“十二娘,这是为何啊?”
安国公夫人不解地问。
舒听露是安国公夫人看着长大的,舒听露幼时父亲在外任职,母亲忙着照顾父亲,没空管她,是安国公夫人主动将她带到五岁。
后来舒母回京,把舒听露接回舒父的任职地,一家人团聚。
小的时候,舒听露像个粉琢玉雕的搪瓷娃娃,安国公夫人喜欢得紧,主动揽过照顾她的任务。
小小的孩童,既懂事又会说漂亮话,哄得安国公夫人日日展颜微笑。
她不信舒听露会如此狠毒。
舒听露平淡看眼安国公夫人,“因为嫉妒。”
“嫉妒?”
“是。”
舒听露应道,蛇蝎般的目光停留在舒六郎身上:“嫉妒她占据了我的位置。”
“什么你的位置?”
安国公夫人一头雾水。
舒六郎一个箭步上前,在舒听露脸颊上扇了一个响亮的巴掌,骂道:“贱妇!”
在不知情的人看来,舒六郎这是为了自己被害死的妻子怒火冲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