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康郡主很满意纪知语的懂事,代表她教导有方,心情舒缓许多。
不过如今她也高兴不起来,很是气愤大儿子的负心薄幸,更心疼的柳素洁多年来受的相思苦。
“原本素洁可以随你去任上赴任,可她担心她不留在京中侍奉舅姑,会有损你的名声,所以替你在我们膝下尽孝。”
“这两三年,每每到了夜间,我都会现素洁站在游廊上,仰望那一轮明月寄托想念。”
她摸着心口处,“她从不诉说她心里的苦楚,但是我都看得出来,她心里始终在惦记你。”
“可你呢?”
平康郡主厉声质问纪慎,“你扪心自问,可有做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?”
纪慎一直垂眸不语,直到平康郡主问了这句,他才缓缓抬眼望向柳素洁,眼中只有对她的愧疚。
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。”
他惭愧不已,“这几年,是我对不住素洁,往后我会加倍对她好,以此来弥补。”
纪尚书闻言冷笑。
同样是男人,他一眼就看穿了大儿子的想法。
纪恪叹口气,同郑敏对望一眼,在斟酌用词,该说什么话,既不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,又能劝得纪慎把眼前的女娘送走?
男人们在犹犹豫豫,女人们的想法倒是很干脆。
纪知韵冷眼旁观,嗤笑道:“大哥哥既然如此说了,那就把她送走吧。”
她侧过身去,神情傲慢地指了指那位站立不安的女娘。
女娘眼神怯懦,含泪拉扯纪慎的衣角,娇滴滴地哭诉:“不要,纪郎,不要,你把我送走了我就无法活下去了。”
纪慎回头看向她,眼神满含柔情与无奈。
“薇娘……”
纪慎嘴唇翕动,半天只能喊出她的名字。
女娘名叫孙薇娘,瞧着十八九岁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委屈巴巴地咬着唇角。
平康郡主始终站在柳素洁那边。
当年纪尚书外放之时,她也跟过去受了几年的苦,但是后来为了照顾大郎、四郎,选择留在京城。
那种相思之苦,她能够感同身受。
“薇娘?”
平康郡主听到了孙薇娘的名字,语气冷淡说:“你叫薇娘是吧?”
孙薇娘因平康郡主终于正眼瞧她,心里头高兴不已,嘴角轻轻上扬,拧着手心绣帕点了点头。
她心里还抱了可以顺利进门的希望。
“回郡主,我叫孙薇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