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知韵心里猜测到了此女娘的身份以及同纪慎的关系。
但她还是直截了当问:“大哥哥,她是谁?”
在纪知韵来之前,正屋的氛围可谓是一片死寂,众人神色各异,有愤怒有诧异有震惊,更有心寒伤心。
所以安静得落针可闻,连若隐若现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纪慎突然被纪知韵问住,想到先前自己介绍女娘身份时,遭到了平康郡主当头一棒呵斥,有些不敢回答。
纪知韵抑制住自己情绪,面容平静问:“大哥哥,你说话呀,告诉我她是谁?”
裴宴修只把手扶在纪知韵肩膀上,一言不。
做人要有分寸感。
毕竟是纪家的家事,他就算不是纪家女婿,只是外甥的身份,他也不能掺和进去,表任何意见。
顶多私底下与纪知韵谈论,说一说自己的想法。
纪慎焦头烂额。
“够了!”
纪尚书拍案而起,“你不敢说,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你说,她是你在任上结识的红颜知己,为你红袖添香!”
平康郡主露出一个厌恶至深的表情,看都不想看自己的长子。
纪恪与郑敏夫妇是过了端午再启程上任,彼时纪恪站在纪尚书身旁,眼中同样有愤怒,但更多的是灰心,摇了好几个头。
郑敏挽着柳素洁手臂,轻轻安抚她的背,给予她力量。
平康郡主让傅母把怡姐儿带走。
怡姐儿今年不过四岁,却能够看得明白,因为眼前这个长得漂亮的大姐姐在,她爹爹阿娘关系变得很差。
她不想走,努力挣脱傅母的手。
纪知语见状走上前,牵住怡姐儿的小手心,温声细语说:“怡姐儿,姑母那边有在瓦市买的蜜饯,要不要我带你去尝尝?”
小孩子的烦恼来去很快,怡姐儿一听到有甜食,眼睛瞬间变得盈盈闪光,问:“六姑母没骗我?”
纪知语蹲身下去,用手轻轻摸了摸怡姐儿的鼻头,说:“还有阿瑶姑母做的桃花酥、白玉糕。”
“好!”
怡姐儿欢呼雀跃,“快带我去!”
柳素洁面对女儿,神情柔和许多,叮嘱道:“晚间少吃一些,不要积食,这样不易于消化。”
纪知语微笑颔,“大嫂嫂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说着,她就把怡姐儿带走了。
她年纪还小,不想去管哥哥嫂嫂们的闲事,每日只要吃好喝好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