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上,裴倚昭睁开湿润的眼睛。
入目则是一片肃穆的白。
洁白无瑕中,蕴含着浓浓的悲伤。
才五岁的好好不懂家中为何上下都充满了白色,就连往日大门上高高悬挂的灯笼,都变成了丧帆。
她牵着傅母春娘的手心,好奇地打量灵堂上下,现祖母秦大娘子正把头靠在漆黑棺椁痛哭流涕,五娘子在旁挽着秦大娘子的手臂,轻声安抚。
好好撇过头去问春娘,“阿母,婆婆为何哭得如此伤心?”
她自然也注意到一身粗布麻衣穿着的裴倚昭,见裴倚昭双眼无神,眼中噙着豆大的泪珠,正跪在蒲团上一张张烧着纸钱。
“还有,阿娘怎么在烧白色的小圆环呀?”
好好不太理解,“烧这些,能够做什么?”
春娘面露哀伤,心里尴尬不已。
她原本是打算带着好好来这里祭奠崔羡,没想到孩子口无遮拦语出惊人,说出了这些。
春娘急得冒汗,很想生出一双翅膀飞出去,让大家不要注意到她。
作为母亲,裴倚昭对好好的声音最是熟悉。
她把纸钱给旁边的女使山茶,站起身来往好好那边走去,朝其伸出双手。
“阿娘,抱。”
好好笑得两眼弯弯。
裴倚昭抱住好好,带她往棺椁面前走去,带着她作揖叩拜。
好好不懂母亲的行为,但还是照葫芦画瓢,完成了跪拜。
“好好,里面躺着的人,是你的爹爹。”
裴倚昭同她说了实情。
好好和她一样较真,“不对,我昨天还看到爹爹躺在床上,给我仆人从集市上买来的蜜饯呢!”
裴倚昭没心情纠正她,让春娘把她带回屋内。
“春娘,你带好好去我院子里玩风筝,别让她到前院来。”
春娘应是,对好好微笑招手,“小娘子乖,阿母带你喝乳酪去,喝完咱们在花园里放风筝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
好好高兴地拍着双手。
她很听傅母的话,牵上傅母的手,同她一道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