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裴倚昭认真纠正他,“你不是横插一手,是我不知廉耻,有婚约在身,还与外男勾搭不清。”
崔羡眼底溢出些许怒意。
“阿昭,你不能这么说自己。”
要不是他说话声音虚弱,动作也比较缓慢,他早就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你在我心里,如同一块璞玉般至纯至真,是我可望不可及的高岭之花,所以我才有了私心,间接拆散了你们这对璧人。”
裴倚昭听不下去了,皱眉道:“官人,莫再说了。”
现她生气嘟嘴,他伸出手,用手指轻轻扫过她的半边脸颊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阿昭,如今看来,是我要先你一步离去了——”
他视线往前,落在裴倚昭身后博古架旁的木柜上,说:“柜子最上面一层里,有一木匣子,待我走后,你再将其打开。”
“你不许再说……”
裴倚昭语气激动起来,“你只是生病了,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好。”
崔羡微笑应了,“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?”
裴倚昭点头,抓着他的手,碰到自己脸上。
崔羡觉她的脸颊冰凉,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落在他的手指上。
“不要哭。”
他温声道,“你要对我笑,我先记着你最美好的样子,在天上等着你百年之后来寻我。”
在真正要面对离别时,裴倚昭一开始选择的是逃避退缩,甚至不能鼓起勇气同他单独相处。
眼下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,裴倚昭没有任何的顾虑,反而越来越害怕。
“不可以……”
裴倚昭眼泪涟涟,摇头说:“你还未看着好好长大,见证她出嫁生子,你不可以离开……”
他擦干她留下的泪。
“阿昭,我会等你。”
裴倚昭双手颤抖,眼中满是惊恐与悲伤,连应声好的勇气都没有。
崔羡静静望着她,不断给她擦拭眼泪,未出声。
没多久,那只手停止了拭泪,再也无法阻止源源不断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