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清捂嘴笑道:“阿嫣同我一样,我也不喜欢刺绣习字,喜欢出去玩。”
妯娌两个相视一笑。
不多时,郡王妃又写完一副对联,把毛笔放回笔架,抬眼问高小娘:“给大郎夫妇的年贺可到了西北?”
高小娘拍拍胸脯道:“我办事,王妃放心,眼下大郎夫妇指不定在看我们写的家书呢!”
郡王妃叹息一声:“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汴梁……”
裴倚宁眼睛看得宽广些,“阿娘,大哥哥大嫂嫂一家不能轻易离开西北,我们却可以去西北看望他们呀!等那日阿娘空闲了,带着我们去西北呗!”
“是啊是啊!”
沈妙清激动起来,“我还想看看北国风光,体会不一样的异域风情。”
郡王妃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,“好,就依你们的。”
她吩咐碧玉把对联分别给纪知韵和沈妙清,“你们拿去挂院门吧,再过半个时辰,二郎三郎也要回来了,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团圆饭。”
二人笑着应是,命贴身的女使收下对联,欢欢喜喜从屋内走出去。
纪知韵接过碧桃手上的横批,将其放在院门口比对,左边歪歪头,右边歪歪头,就是没有找准横批该放的位置。
她站在台阶上,认为自己与大门太近,想着后退几步,未料一个不留神,险些绊倒。
她也随之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。
“注意些。”
裴宴修轻声说。
纪知韵站稳身子,看着正在扶梯子的二等女使们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
她示意正要上去贴对联的女使晚荷退下,“帮我贴春联吧。”
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。
裴宴修也不恼怒,从她手中接过,在没有字的一边涂上黏糊,再踩上最高一层台阶,抬手准备贴春联。
纪知韵连忙制止他。
“踩梯子上去,别给我贴歪了,不然明年我运势不顺,我就怪在你头上。”
裴宴修无奈笑笑,摇着头,下意识抚摸纪知韵额前碎,踩上梯子贴好横批。
纪知韵抬头,看着横批贴得方正,仰头示意拾翠先后递上上联与下联。
待裴宴修贴好对联下来时,看到的是纪知韵明媚灿烂的笑容。
若能一辈子欣赏她的笑容,他此生无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