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,是孩童们最喜欢的节日。
众人围在一张大圆桌吃饭,男人们喝酒高谈阔论,女人们相互夹菜聊话家常,因为只有大郎裴定修夫妇有孩子,所以府上没有孩童在席间乱跑乱跳,也算井然有序。
高阳郡王与郡王妃正坐中间。
高阳郡王左手边依次坐着高小娘、裴宏修、沈妙清、裴倚宁。
郡王妃左手边依次坐着萱小娘、裴宴修、纪知韵、裴倚玥。
十个人围成一圈,刚好两个小娘面对面,二郎三郎夫妇面对面,裴倚宁、裴倚玥姐妹两个则是正对高阳郡王夫妇二人。
郡王妃目光慈爱地望着沈妙清,问:“如今已经过去了头三个月,胎就算坐稳了,妙清,你的身上可还有不适的?”
沈妙清摇头,语气柔和:“阿姑的乖孙孙很乖,在我腹中听话得很,从不让我感受到半点难受。”
高小娘笑道:“王妃,你瞧,妙清同我当年怀二郎是一样的。”
“接你的话,祝愿妙清再生一个二郎出来。”
郡王妃道,“刚好大郎有儿有女,妙清这胎若是儿子,就是下一辈的二郎。”
裴宏修高兴道:“若真如此,我可要早早备下厚礼,迎接小小的我。”
沈妙清嗔怪地看他一眼,“官人,莫要胡言乱语!”
她说着说着,羞涩低下头。
裴倚玥听了笑,“阿娘这话说得,就算二嫂嫂生的女儿,也不还是下一辈的二娘吗?”
“要能一胎双生,则是大喜事。”
一直在饮酒的高阳郡王,听到郡王妃等人的谈话,放下酒盏,随口说道。
此话惹得裴宏修疑惑万分,“我听闻双生子是需要家族遗传的,父亲,咱们家祖上可曾有过一胎双生吗?”
高阳郡王眼珠猛然睁大,似是在思考又或是在回忆,总之最后还是摇了摇脑袋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高阳郡王轻声说道,“兴许祖上曾有过。”
高小娘得意洋洋说:“咱家祖上没有,可是我娘家祖上有啊!”
“我母亲同我姨母,就是一胎双生姐妹!”
裴倚宁特别较真,“但是小娘与高家姨母并不像。”
“傻孩子,就算一胎双生,也不可以完全一样。”
高小娘道,“你姨母是劳累命,没我有福气,所以她眼神看起来总是疲惫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