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若送不进去,便改走食盒。
参汤盏、食盒、药单、茶单、病壳,全是一套活顺序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却更稳了。
“阿葵不是单纯守药的,他守的是“病壳怎么借单与盏往里贴”
这一路顺序。”
身边人听到这里,终于大致明白了。
这间小茶间里,最值钱的不是哪一味药。
是“病怎么装得真,药怎么借茶走,门不开时改从哪里入,茶盏不认时改借哪样器”
的法子。
而这法子,便是药近这一层的骨头。
她没有再看匣里后头那些条,而是先问:“阿葵昨夜拿住后,嘴里可提过“客近”
或“门近”
?”
守门人摇头:“没有。他只说过两句,一句是“匣先烧”
,一句是“别碰白盏”
。”
白盏。
宁昭目光重新落到最右那只盏上。
果然,最净、最淡、最不起眼的那只,才是这一路真正的“壳”
。
她抬手轻轻翻过白盏,借晨光一照,盏底那圈白印里竟隐隐压着一个极淡的点。
一点。
和方才药单第一摞上的那种隐记,一模一样。
她心里顿时一清。
这一点,不是手滑留下的茶痕。
是记。
白盏,对“一点”
那一摞药单。
也就是说,阿葵今夜守的,不只是纸和匣,还要守“纸对哪只盏”
。
一旦纸与盏一分开,顺序便会乱。
难怪他昨夜先护白盏。
她立刻吩咐:“三只盏别动。和药单分开封。尤其白盏,单独封第六匣。”
身边人立刻照做。
宁昭站在原地,脑子里却已把太医署这一层和主客司、御前门牌、旧祠香库那几处彻底接起来了。
主客司那边,小年手里拆的是盏底蜡封,露出“客近”
。
太医署这边,阿葵守的是白盏与药单的对应。
御前门牌那边,常顺认的是空匣和暗槽。
旧祠香库那边,灯判认的是箱影与茶近。
看着分得很散,底下却都在做同一件事……先把器认稳,再把位往器上贴。
器不认,位就不落。
位不落,后头那一层引位便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