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道:“若他今夜真病着不来,那固然是心里有鬼。可若这时候直接扑值房,后头那层碰暗槽的手便会立刻断。我要先把牌架拆开,看昨夜那块引位牌到底有没有真正进过暗槽。”
赵公公瞬间听明白了。
对。
拿赵六,随时都行。
可牌架一旦被后头的人先动,昨夜最值钱的那点痕便全没了。
他立刻道:“老奴亲自来。”
宁昭点头:“好,只动右侧最末那块隔板。动作要轻,不要让旁人一眼看出来牌架已经被拆过。”
赵公公亲自上前。
他手比寻常人稳太多,先把牌架轻轻扶住,再用指腹沿着右边最末那道木沿一点点摸过去。摸到中段时,果然停了一下。
那里有一道极轻的接缝。
若不是宁昭先问出了暗槽,谁都只会当成木架旧了,自然开了点口。
赵公公抬眼看向宁昭。
宁昭轻轻点头。
赵公公指尖微微一抬。
那块薄板竟真往上滑了半寸,露出一条极细的黑缝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气。
赵公公没有立刻往里探,而是先俯身看了一眼。
只这一眼,他的眼神便冷透了。
“里头有痕。”
宁昭立刻上前。
暗槽很窄,窄得只够放薄牌、小签或短钥样子这类细小的东西。
可槽底却留着一层极薄的灰蜡印,中间还压着一点新鲜的刮痕。
不是年年旧痕。
是昨夜刚刚碰过,又被人临时抽走后留下的痕。
宁昭心里一下定了。
昨夜那块引位牌,确实已经近到了这一步。
空匣、照影、短灯芯、第三盏灯、门近、暗槽。
这些东西不是还差半步,是已经踩上去了,只是最后没能稳稳吃进去。
她缓缓道:“所以昨夜赵公公若真再多认半寸,这块牌就不只是照影,而是要直接压进牌架暗槽里了。”
赵公公想起昨夜那一连串试门的手法,后背仍觉冷。
“是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压着嗓子道:“贵人,这暗槽里还有东西。”
宁昭眼神一紧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