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所以昨夜门近这一路,先影后钥,真正接在“钥”
后头的,不是人,是牌架里的暗槽。”
常顺不敢抬头,只抖着应了一声:“是……”
宁昭继续道:“暗槽里平日放什么?”
常顺顿了一下。
宁昭一看就知道,这一句问到真处了。
她没有给他躲的空,直接往下压:“别告诉我什么都不放。若平日空着,根本不必做暗槽。既然做了,便说明它常年就活着,只是活得极轻,极少叫人看见。”
常顺终于扛不住,声音虚:“平日……平日放临牌底签,偶尔也放短钥样子。”
守在一旁的人听得都愣住了。
临牌底签。
短钥样子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门房行走的东西了。
底签,意味着名录和牌可以在不留正痕的情况下先暗暗对上。
短钥样子,则更可怕。那不是钥本身,却足够让会认的人知道,这道门哪一层、哪一类锁、哪一个牌口,是能碰的。
赵公公声音都冷得直:“好一个门近。”
宁昭心里也越清楚。
顾青山和灯判养门近,不是为了哪一晚直接开门。
是先养暗槽。
先让牌、底签、短钥样子这些不惹眼的小东西一件件往里活,等位一稳,手才能顺着这条门壳慢慢近过去。
她忽然看向牌架,问常顺:“这暗槽平日谁能开?”
常顺这次答得很快,像越往后越明白,再藏也没用了。
“明面上……谁都不能开。平日都是赵六碰。小的只认匣和槽,不敢碰里头那道薄板。”
这便对上了。
赵六。
昨夜来过,说“第三盏灯下那层影要照一照”
的那只手。
他不只是换牌手,更是碰暗槽的人。
而一旦能碰暗槽,离“钥”
便只差半步了。
宁昭抬眼看向赵公公:“先别急着拿赵六。”
赵公公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