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门边走的一只活口。
赵公公听懂了,眼底都冷得白:“御前门牌这一层,也敢往引位上接,你们真是活腻了。”
常顺浑身抖,已不敢抬头。
宁昭继续问:“这块引位小牌,昨夜被谁取走?”
常顺喉结滚了滚,半晌才道:“不是小的亲手交的。夜里子时前,换牌的赵六来过一趟,说外廊第三盏灯下那层影要照一照,让小的把匣挪过去。”
“等小的回身再看,匣里那块牌已经没了。”
赵公公立刻道:“赵六现在在哪?”
身后内侍忙回:“回公公,赵六今晨没来换牌,说是夜里着了风,正在值房后头歇着。”
赵公公一听,冷笑都压不住了。
“好一个着了风。”
宁昭却更快一步抓住另一处:“你说“第三盏灯下那层影要照一照”
。这话是谁说的,赵六,还是他替旁人传的?”
常顺一滞。
这一滞,比什么都直白。
宁昭看着他:“你昨夜不是只在守牌。你知道那块引位牌要照影,说明你平时不只碰匣,也碰顺序。门近先影后钥,这一句你听过多少回了?”
常顺整个人都软了,额头抵在地上,声音颤:“小的……小的只听过两回。都是赵六传的。说牌不先过影,后头便不入钥位。”
御前外廊的风一阵阵掠过,牌架边上那几只短牌轻轻碰了一下,出极细的木响。
宁昭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赵六才是眼下这层门近壳里更值钱的那只手。
常顺管匣,碰槽,认蜡封,顶多算候手。
赵六却能传“照影”
这句话,说明他至少已经沾到了“后钥”
那一步。
她转头看向赵公公:“别惊值房,先封后头,拿赵六,但要活的。”
“还有,把这些年夜里替御前换短牌、小临牌的人全名单独誊出来,别惊动正门那一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