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顺序页对起来,才能一刀落实。
想清这一层,宁昭才终于端起那盏茶,喝了一口。
茶已不算很烫,入口却正好,把胸口那股压了整夜的寒慢慢压住了些。
她没有再往后想“第一名”
是谁。
不是不重要。
是现在还不是最该追的时候。
柳先生今夜说得很清楚,引位第一名不是一个完整的活名,而是一整套“拼名”
的顺序。
先露旧器,再露旧称,再借客、借药、借门、借灯,最后才借茶。
既然如此,天亮后真正该先砍的,便不是那个还没被拼完整的名字。
是拼它的法子。
法子一断,名便长不回来。
正想着,偏殿门外传来脚步。
不重。
也不乱。
是陆沉。
宁昭抬眼时,陆沉已进了门,身上还带着外头夜里那股寒气,衣袍边角却已没了先前来回追火追影时那点凌乱,显然也在这半个时辰里把自己手里的线重新理了一遍。
他一进门,先看宁昭:“皇上让你歇半个时辰,你果然是一口茶都得算着喝的人。”
宁昭放下盏,没接这句玩笑,只问:“程府那边如何了?”
陆沉走到案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东书房那把火已压住。半烧木匣拖出来两只,一只是先前报上来的那只,里头有近位残页和供灯簿碎页。”
“另一只藏在书案底灰槽后,被烟熏得更厉害,里面没整页,只有三张被裁开的小条。”
宁昭眼神一凝:“写了什么?”
陆沉道:“第一张只剩半句,“客前药后可改”
。第二张是“先让人信其旧”
。第三张最短,只留了“灯不正,门不开”
五个字。”
宁昭心里骤然一亮。
果然对上了。
不是新证。
是把她方才在誊卷室里看见的那几页活改页,和程府东书房那头半烧出来的小条扣成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