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被眼前五个近位绊住,而是立刻看见了更深一层。
这排签若只对应五位,根本不必排这么长,也不必留这么多不同的边角、厚薄和钝口。
说明这排签后头,至少还压着另一层没露出来的位。
柳先生沉默了片刻,才低低道:“你今夜已经赢太多了。”
宁昭平静道:“那是你们自己送出来的。”
柳先生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那点静已不再像先前那样稳,倒像一层纸被火烤过,边角微微蜷了起来。
“后面那几支,不叫“近”
。”
宁昭眸光一紧:“叫什么?”
柳先生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“引位”
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连门外的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引位。
不是近,是引。
宁昭心里一寒,却也一下看明白了。
近位,是把手一寸寸往里贴。
引位,则是把原本不该进来的人、物、事,借着这些近位搭好的壳,一步步往里引。
也就是说,顾青山和灯判养壳,不只是为了脏皇帝身边最近那一圈。
更是为了后头真正要引进来的东西开路。
茶近、药近、客近、门近、灯近,这五位若全长成,后头“引位”
才有用。
守在一旁的暗卫虽不完全懂这套账,可也听得背后凉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埋钉、换手。
而是先把门边、灯下、药旁、茶房、客路全都养熟,再借这些熟壳,把真正值钱的“后手”
引进来。
宁昭一字一句道:“引什么?”
柳先生没有答。
不是不敢,是不想。
他显然知道,“引位”
这两个字已经够重,再往下说,便真要把顾青山这一路最深那层意图摊到灯下了。
宁昭却没有放过。
她继续问:“引人?引纸?引物?还是引旧名?”
柳先生眼底那一点蜷起的边,终于裂开了。
宁昭心里随之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