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影后钥”
“先更后影”
这些顺序,那便不同了。
因为顺序不能假。
壳可以换。
手可以候。
匣可以空。
位名也可以移。
可顺序一旦乱了,后头整张账都要重排。
而重排,便一定得动那只执笔的手。
这才是她明天真正要扑的东西。
她转头看向副手,声音很稳:“去告诉陆沉。明日一早,不先拿主客司,不先拿太医署,也不先扑御前门牌那只空匣。”
副手一怔。
宁昭继续道:“先去礼部旧典房后誊卷室。抓的不是人,是纸。看哪一叠誊卷边上有改痕,哪一页边角有候替记号,哪一行写的是顺序,哪一行压的是位名。只要把“顺序页”
和“近位页”
从誊卷室里一分出来,这些壳明日便自己不敢乱动。”
副手的眼神顿时亮了。
这便是“抓顺序”
。
不碰明壳,先拿根账。
礼部旧典房后头那只校字手,若真一直在养位、改位、删位,那他手里一定不会只有一张半烧的名单副页。
真正活着改动的那一沓“顺序页”
,必然还在。
而那些页,才是顾青山和灯判真正舍不得一把火烧掉、也最怕被她先拿走的东西。
因为一烧,整条路便要自己重排。
而一重排,壳就不稳。
壳不稳,顾青山这些年养的那一圈近位,便会自己露口。
灯判终于不再说话了。
可他脸上的那点冷,已经压不住夜里真正升上来的寒。
他显然也明白,宁昭这一步,正正踩在他们最怕的地方。
不扑壳,扑顺序。
不抓候手,先抓养位的页。
这比拿一两个茶童、守牌的、抹灰的都伤。
因为这等于直接去掀那只校字人的桌子。
而那张桌子一掀,顾青山和灯判这一路,便再没有余裕慢慢养。
他们只能先烧、先退、先弃。
可一旦弃,便等于自己承认今夜这些壳已经保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