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领命退下。
灯判听到这里,眼底那点冷又沉了一沉。
宁昭看在眼里,心里越清楚。
很好。
今夜露口的壳,果然不只茶近、药近、客近和灯近。
门近也在动。
只是动得更静,更像是想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被旧祠、香库和程府那把火吸住的时候,往御前门口悄悄放一只空匣。
顾青山和灯判真是把“壳”
养到了连空位都能提前摆好的地步。
守钟人低低道:“门近那只空匣,和香库这口箱,其实是一个意思。”
宁昭点头:“对。都是位还没落人,壳先摆上去。等合适的手一到,便能顺势吃进去。”
灯判终于在这时候开口,语气比先前更淡,像已经从刚才那一阵失手里收回了一些东西。
“你既然都看懂了,那便该知道,明日最怕的不是我,是乱抓。”
宁昭抬眼看他。
灯判继续道:“壳一多,手便多。你若明日一见壳就扑、一见匣就拿、一见牌就封,顾先生什么都不必做,这些壳自己就会先塌。到时你手里只剩一堆脏手、空匣和焦纸,真正会写、会改、会补、会养位的人,反倒能退得干干净净。”
这依旧是实话。
也是灯判今夜到现在,少数肯往外递的真话。
因为他也知道,走到这一步,单纯再拿“昭贵人你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”
那种狠话,已经压不住局了。
他现在想做的,是让宁昭明天动得乱。
只要乱抓、乱封、乱扑,这些壳便会自己塌成一片灰,顾青山那一层真正的局手和校字手反而能借乱彻底退干净。
宁昭当然听得明白。
可她没有被这话带着走。
她反而轻轻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明日最怕的不是壳多,是乱抓。”
灯判眼底微微一顿。
宁昭继续道:“所以我明天不抓壳,我抓顺序。”
守钟人一下抬眼。
灯判眼底那点刚刚压回去的冷,也又一次裂了。
宁昭知道,他们都听懂了。
壳当然多。
茶壳、药壳、门壳、灯壳、客壳,甚至还有病壳、旧器壳、旧账壳。
这些壳若一齐扑,最容易扑成一地灰。
可若不扑壳,而是扑“先壳后嘴”
“先单后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