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手正要再去催主客司那边的消息,香库门外忽然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。
不是暗卫。
是程府那边留下的一名御前侍卫。
那人进门便跪,肩上还沾着一点火灰,声音绷得紧:“贵人,程府东书房那边,从火里拖出来一只半烧的木匣!”
宁昭眸光骤然一凝。
半烧的木匣。
程府那把火,终究没有全把书房吞干净。
她几乎立刻就想起先前在程府里翻出来的那只黑木匣,以及程夫人脱口而出的“暗格”
。
她沉声问:“匣里有什么?”
侍卫喘了一口气,飞快道:“外头烧焦了,锁也炸开了,里头有两样东西最显眼。一是几张旧供灯簿的残页,二是……一份没来得及烧完的名单。”
灯簿残页。
名单。
守钟人的手一下攥紧了门框。
宁昭心里却瞬间亮了起来。
旧祠这边,她刚刚拿到的是“茶近”
位名和第二只柜的真位。
程府那边,竟又从火里拖出一份“名单”
。
这绝不是巧。
顾青山和灯判今夜为什么急着烧东书房,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楚。
不是怕一两张旧纸,也不只是怕供灯簿残页。
他们怕的是名单。
一份能把这些“位”
与“手”
真正对应起来的名单。
她立刻问:“名单写了什么?”
侍卫显然已经在陆沉那边看过一眼,声音越紧:“回贵人,纸烧得厉害,只能辨出几个字。上头像是……像是按“近”
字在排位。除了“茶近”
,还有“灯近”
、“药近”
、“门近”
四个字没烧透。”
香库前一时间静得连灯油落盏的声音都像能听见。
灯判的脸色,终于真正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