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答案。
先乱的,是灯判。
至于顾青山,今夜多半还在忍。
忍着看底下这几只眼、几只手,能不能把错位的格、没到的签、乱掉的影重新补平。
可惜,已经补不平了。
香库里风不大,灯火却轻轻晃着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极长。
宁昭没有再看灯判,反而走到那瘦小内侍跟前,蹲下身,声音很轻:“你叫什么?”
瘦小内侍嘴唇抖,半晌没挤出一个字。
宁昭看着他,神情很平:“不说真名也行。说你在旧路上,原本叫什么。”
这一次,那瘦小内侍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猛地抬了一下眼,眼底满是惊惶,像根本没想到宁昭会绕开活人的名字,直接问“旧路上的名字”
。
这一惊,也够了。
宁昭缓缓道:“你今夜能站在香库门口,不是因为你会添香,会抬灰,也不是因为你生得瘦小不惹眼。是因为你原本就在茶这一路边上,或者至少在他们那本旧账里,早就被排过位。对不对?”
瘦小内侍额上的汗一下滚了下来,顺着鼻尖往下滴,却还是死死咬着牙,不敢张口。
宁昭没有恼,也没有急。
她只是抬起手,把方才那片被暗卫挑落、还未来得及交出去的薄名拿到他眼前。
“茶近。”
那两个字在灯下极细,却足够清楚。
瘦小内侍一看见,整个人都像被针扎了一下,喉结猛地滚动,肩膀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他想要这个名。
或者说,他等这个名,已经不是一日两日。
宁昭心里一下便明白了。
这类人,最难拿的时候,不是他什么都没得到的时候。
而是名已经近得几乎贴到手边,却又被人生生按断的这一刻。
人一旦在这一瞬被掐住,心就最容易乱。
她把薄名收回半寸,不让他再多看,声音依旧很轻:“我再问一次。你在旧路上,叫什么?”
瘦小内侍嘴唇颤了颤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茶……童。”
宁昭眼神微动。
茶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