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
她今夜一直在顺影。
御前那道偏影,旧祠门槛那一线影,都是顺着他们的旧规矩来。
可现在,她要反过来。
不是让影“像”
。
是让影“乱”
。
只要影一乱,那两只眼就会先乱。
眼一乱,手就不敢动,箱就不会开。
而她便能抢到那一口时间。
她立刻道:“传话给香库那边……不动人,先动灯。”
副手立刻俯身:“怎么动?”
宁昭道:“那盏被转过的供灯,再往回拨半分,但不要拨正。让影卡在一个既不像原位,也不像移位的地方。再让人从侧边挂一块薄布,不要挡灯,只挡一线影。”
守钟人听到这里,眼神微微一变。
“你这是要让他看不准自己刚才那一步对不对。”
宁昭点头。
“对。那老内侍刚刚才认完影,心里还没完全定。现在影一乱,他第一个怀疑的不是别人,是自己。”
副手立刻明白,转身欲走。
宁昭又补了一句:“门口那瘦子,也要让他看见这影的变化。不要避他。”
副手点头退下。
钟房里只剩宁昭与守钟人。
风从细槽那边轻轻吹来,带着一点潮冷。
守钟人低低道:“你这是要让两只眼互相不信。”
宁昭淡淡道:“一只眼乱,是误。一双眼都乱,才叫乱局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:“他们今夜靠的是多眼认准。那我就让每一只眼看到的都不一样。”
守钟人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轻,却不再苦。
“你比灯判更狠。”
宁昭没有接这句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钟房外的夜色。
她知道,香库那边一旦影乱,接下来最关键的,不是那老内侍,而是那一句……那就移名。
她必须在“名”
真正被转走之前,把它截住。
否则第二只柜一旦吃进位名,这条路就不止一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