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钟人苦笑了一下:“疑过,可那时钟房这边自己都不干净,沈海那头又压着。我一个守钟的,哪敢去翻香库的箱。”
宁昭没再追这一句。
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究旧疑,而是香库此刻到底动没动。
她转头对陆沉道:“立刻查香库。”
陆沉却没有立刻动,反而问了一句:“直接拿,还是先看影?”
这话问得正好。
香库既然是认影的地方,就不能像抓跑腿一样一脚踹门。
一旦惊了,里头那只真正值钱的手便会立刻把位名和旧器往供箱底下一压,转眼就成了最寻常不过的香烛旧物。
宁昭深深吸了一口气,迅把眼前几条路连起来。
孟七被扣,回签未拆,老账房离柜,补格片已出,位名还在旧书老头那匣旧帖里,香库若真是第二只柜的落脚处,那今夜一定还没完全接上。
因为签不到,名不进。
既然名还没进,就说明香库这时候最多只是“备好了”
,还没真正吃进位名。
这便是她最后还能赶上去的缝。
宁昭缓缓道:“先看账,再看灯,再看箱。”
陆沉眸光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”
宁昭道:“香库若真是第二只柜,就一定有三样东西会露:第一,今晚出入账会乱。第二,里头常年那盏小供灯的影会不对。第三,旧供箱里会有一只空着等东西的箱。”
守钟人听到这里,慢慢点头。
“是。香库若只认供物,灯影不该变;若真要移名,影一定先试,箱也一定先空。”
陆沉不再多问:“我去。”
宁昭却又补了一句:“别全拿。先把香库里今晚负责记账、换供灯、搬箱子的人分开盯上。尤其看谁会在灯前停一停,谁摸箱子时先摸边角不是先抬箱底。会认影、会认格的人,手会先去找“准不准”
,不是找“重不重”
。”
陆沉点头,转身就走。
钟房里静下来后,守钟人望着宁昭,低低道:“你方才说,顾青山和灯判今夜谁先乱,谁先露。现在看,先露的像是灯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