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判没进旧祠,没去茶肆,也没在后屋里等柜。
他今夜亲自坐在青篷车里,只收孟七这一只眼递回去的“准不准”
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今夜对他而言,旧祠这一步,比柜更重。
他最在意的,根本不是那半张图今天能不能立刻进茶肆后屋。
而是守钟人、钟盘、木楔和那一线影,究竟还认不认旧更次。
换句话说,灯判今夜真正亲自盯的,是旧祠。
柜子那头,多半还只是一层明路上的手。
茶肆后屋那个老账房,未必就是灯判。
顶多是替他看柜的格手。
而真正的灯判,此刻就在那辆青篷车里。
宁昭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,立刻问:“孟七递东西之后,车里可有回他什么?”
暗卫点头:“有。车里又递出来一小样,孟七接了,贴身收进袖里,随后便原路折回灯房。”
守钟人脸色一变:“回签。”
宁昭转头:“什么意思?”
守钟人嗓音更哑了:“旧时若看影的人把眼里所见递回去,车里那层若认了,便会给一枚回签。不是给人,是给灯房。”
“灯房一见回签,便知道今夜这一步算接上了,后头哪怕钟不响,也还有别的法子能续。”
宁昭心里骤然一寒。
也就是说,今夜这一步,对方并没有因为钟没响而全断。
灯判亲自坐在车里,看完孟七递回去的“准不准”
之后,已经下了第二道判断。
而这道判断,多半就藏在那枚回签里。
她立刻道:“孟七回灯房,不能再放。”
暗卫一怔。
宁昭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冷:“今夜该看的,灯判已经看了。孟七手里那枚回签,比他这条命还值钱。”
“放他回去,灯房那头今夜就会照回签起第二步。”
守钟人也立刻明白了,低声道:“对。回签一进灯房,今晚旧祠就不只这一场试了。”
宁昭没有再犹豫,转头对暗卫道:“传话,拿孟七,活的!袖子里那枚回签,一点都不许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