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人只当是废纸,认路的人却知道,哪一页该抽出来,哪一页是空名,哪一页又是替哪盏灯、哪道门补手的。”
宁昭心里骤然一紧。
旧书担子。
这便对上了。
茶路进了,印路也进了,第三样若真是位名,最稳妥的壳,便是旧纸。
她立刻问副手:“陆沉那边现在怎么做?”
副手答:“陆大人没先动,只让人把后巷和后窗都封成了网。那卖旧书的老头若真把东西送进柜,便让他走。”
“若只是探一探,便先认脸认手。陆大人让小人来问贵人一句,第三样若真入了死格,后头是直接断人,还是继续放线。”
这便是今夜最要紧的一问。
若位名真进了死格,按最稳的法子,自然该立刻断人,免得夜长梦多。
可若现在就断,茶肆后屋那只柜便只能拿到“今夜”
的人和物,拿不到“明日乱了之后谁来补”
。
宁昭沉默了片刻,忽然转头看向守钟人:“旧王府时,柜里若位名进错格,最晚多久会被现?”
守钟人想了想,缓缓道:“快则一夜,慢则两日。看送名的人急不急,也看管格的人细不细。”
宁昭又问:“若管格的人最细呢?”
守钟人看了她一眼:“那多半天亮前就会觉出不对。”
宁昭心里一定。
这便够了。
天亮前觉出不对,正好说明今夜这只柜不会就此平静到明晚。顾青山和灯判手里的人若真够细,夜里便会先试补、先试开、先试对格。
而这,才是她真正想看的“谁先乱”
。
她抬眼看向副手:“继续放。”
副手一怔。
宁昭继续道:“第三样进柜后,不急着断。让老账房和后屋的人自己去觉、自己去试、自己去补。”
“只有一条,柜里任何人只要动第二层中格以外的格,就记;只要半夜还留人在屋里不散,也记。谁先起疑,谁便是最值钱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