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往外钉得更实。
她缓缓道:“赵公公那边没动,是对的。今夜顾青山和灯判最怕的,不是御前不认旧,是御前和礼部、太医署之间突然自己串起来查。”
“太医署那小厮去沈府,不是为赵公公,是为程望那张病壳做第二层印。”
守钟人在旁边听着,眼底那点沉色又深了些。
“病、钟、柜、门,今夜他们四头都不肯松。”
宁昭点头:“所以今夜谁先乱,谁便会先露。”
她转头对暗卫道:“回御前,让赵公公继续不动。沈府和太医署这条线,别急着拿,顺着礼部西街往下看。”
“谁收那小厮、谁给他回话、谁再把这层“病”
往外递,就记谁。”
暗卫领命退下。
旧祠里又静了。
钟房后墙那道细槽像一条睡着的蛇,看不出还会不会再吐东西。
宁昭看了一眼更漏,离子时已过,今夜旧祠这边最险的那一刻算是过去了。
可她心里反而更清楚,真正的转折,多半不在今夜,而在明日天亮后。
今夜,顾青山和灯判是在试。
明日,他们现试出来的结果不对,才会真乱。
正想着,门外又来了一人。
这回不是暗卫,是陆沉身边最稳的一个副手。
他神色很沉,进门便低声道:“贵人,陆大人让小人传一句,柜子那边第三样东西,果然快到了。”
宁昭眼神一凝:“是什么人送的?”
副手答:“是个卖旧书的老头,担着一担残本、破帖、旧账簿,在茶肆后巷停了片刻。看着像走街串巷收旧纸的,不惹眼,可他停的位置正对后屋窗。”
“陆大人让人远远试了下,他耳朵不聋,脚也稳,不像真卖旧书的。”
守钟人低低出声:“旧书担子,送的多半是名。”
宁昭立刻看向他:“为什么?”
守钟人道:“旧时若要往柜里补位名,不会单独递一张签。太轻,太显。最常混在旧纸、旧册、破帖里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