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临场会算。
而是这套东西,本就经过两年、甚至更久的重新整理。
昨夜只是第一次真正大规模用出来。
她问:“那批供灯簿现在在哪?”
程望抬眼看她,声音更低:“一份在旧祠,一份在礼部旧典房,一份……原本在我书房暗格里。”
宁昭立刻追问:“原本?”
程望苦笑了一下:“今晨我躺下之前,已经让邓管事去看过。暗格空了。”
屋里一时更静。
宁昭几乎不用再猜。
空了,说明不是今天才被人惦记上,是顾青山和灯判早知道程望这层会出事,已经先一步把这一份拿走了。
可她心里也同时亮了一层。
既然程望书房这份已经空了,那礼部旧典房那份,便更要紧。
顾青山和灯判若要续路,迟早还得碰那一份。
而这,极可能就是他们接下来真正会去剪或去拿的地方。
宁昭立刻道:“你书房暗格在哪里?”
程望答:“东书房,靠北墙那排旧匣后头,第三格板心松,往右一推就开。”
宁昭转头吩咐侍卫:“去东书房,先封门,再按他说的地方查。”
“屋里一张纸、一只匣、一根线,都别动乱。看暗格是不是刚空,灰有没有新擦痕,旁边还有没有别的夹层。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程望望着她,忽然道:“你现在去书房,已经晚了。”
宁昭看向他:“为何?”
程望低声道:“若顾先生今晨已经让邓管事去看过暗格,说明他早就知道礼部旧典房那一份才是根。书房这份拿不拿都只是顺手。你若我是他,下一步会去哪里?”
宁昭心里一沉。
礼部旧典房。
程望说得对。
书房这份是私藏,礼部旧典房那份才是能披着公事外壳活下来的根。
而且沈崇文今日已经递了折。
礼部那边现在既有“稳脸”
替程望遮病,又有秦平、主客司、接待舍这些活手脚在动。
顾青山和灯判完全有机会趁着这股风,直接去碰旧典房。
宁昭几乎没有耽搁,立刻对外喝道:“传我话!礼部旧典房,立刻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