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现在,沈崇文的折子已经真的递到了皇帝面前。
宁昭眼底寒意一点点漫开。
这不只是应验,更是一记极准的反手。
她和皇帝还没来得及把程府这层假病彻底翻实,沈崇文的折子便先一步把“昨夜应在府中”
压了下来。
若此时程府里再找不出足够硬的东西,这场病就会立刻变得半真半假,拖住所有人的手脚。
程望靠在床头,唇边那点苦意更明显了些:“你看,我说得没错。”
宁昭没有理会这句。
她只看向来人:“陛下怎么说?”
来人答:“陛下压着没回,只让小的来传一句……贵人若拿得下程府,就继续拿。若拿不下,沈崇文这封折子便会把今日的风往礼部那边压过去。”
宁昭点了点头。
皇帝这句话已经足够重了。
不是催她回去,不是让她停手。
而是把这一局最要紧的半日,直接压到了她手里。
她不能退。
也退不起。
来人退下后,屋里静了片刻。
宁昭缓缓转头,看向程望:“现在你还觉得我等错了吗?”
程望没有出声。
他当然明白,沈崇文这封折一到,便说明顾青山那边已经同时走了两只手。
一只在旧器铺换茶路。
一只在朝上借稳脸遮病。
而这两只手,偏偏都踩得极准。
这便是灯判要的“准”
。
宁昭走到床边更近一些,声音低了下来:“程望,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沈崇文是只替你遮病,还是和顾青山一路站得更深?”
程望看着她,眼底起伏不定。
过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:“我不能断言。”
宁昭冷冷道:“不能断言,还是不敢断言?”
程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宁昭继续道:“沈崇文这封折子,若只是出于礼部同僚的体面,他该先递到礼部值房,不会这么快直接递御前。”
“如今顾青山、灯判、周肃、裴度的路都在动,他却刚刚好踩在这个时辰替你说话。你若还说只是巧,我便当你后头一个字都不肯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