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妈妈咬着牙不说。
宁昭没有再跟她耗。
她转头对侍卫道:“把程府所有厨房的人、端药的人、碰过药碗的人,全都分开。另派人去后巷、墙根、屋檐下,把刚才到现在所有进出的人重新查一遍。谁若不在原位,先拿。”
侍卫立刻领命散开。
宁昭又看向门边另一名御前侍卫:“回御前,告诉陛下:剪子已到。顾青山和灯判开始剪线。请陛下先护赵公公和旧祠守钟人,再查今日朝后谁先离班、谁先闭门。”
侍卫应声退下。
做完这些,宁昭才重新看向崔妈妈。
她没有急着问“谁”
,而是问了另一个更实的:“你在程府待了多久?”
崔妈妈眼神一乱,没接。
宁昭却已经从她方才替药碗、替厨房、替送药这一整套熟得太过的反应里猜到,她不是今天才插进来的。
她缓缓道:“一年,还是两年?”
崔妈妈的指尖动了动。
宁昭继续道:“像你这样的人,若只是临时塞进程府,不可能这么快摸熟药炉、内院、后巷和邓管事的节奏。”
“顾青山和灯判要在今天对程府下剪子,说明你们早就把这座府当成过一处能接路的地方。”
程望在屋内忽然出声,声音哑:“两年。”
宁昭转头看向他。
程望靠在床头,眼底一片灰冷:“她是两年前进府的,说是前院嬷嬷病退,家里从外头荐进来的。平日只管后厨和内院药火,不显眼,也不争。连我都没把她放在眼里。”
宁昭听见这句,心里那股寒意更深了几分。
两年前。
这不是昨夜临时补进来的手。
这说明顾青山和灯判这条旧路,在程望府里埋钉子,至少已经埋了两年。
不是为了昨夜这一局才来。
是早就准备着,随时能把程望这座府变成一个能进能退、能藏能剪的口子。
崔妈妈见程望都开了口,脸上最后一点硬撑终于散了。
她低着头,声音涩:“既然你们都查到这里了,还问我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