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指向回廊另一头:“已经扣下。”
那妈妈年纪比旁人都大,衣裳整齐,头也梳得一丝不乱,哪怕被按着,眼神里仍有一点强撑出来的镇定。
宁昭走到她面前,站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妈妈低头:“回贵人,奴婢姓崔,府里都叫崔妈妈。”
宁昭看着她:“这碗药是你接的?”
崔妈妈答得很稳:“是。奴婢怕小丫头手轻脚轻端不稳,才自己接过来。”
宁昭又问:“那你端得可稳?”
崔妈妈一顿,才道:“本来稳,是那婆子脚下乱,撞了奴婢一下,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先前那婆子已吓得哭出来:“不是奴婢!奴婢离着还远,根本没碰着她!”
崔妈妈立刻回头喝了一声:“你自己慌了手脚还想赖谁!”
院里本就乱,这一嗓子一出来,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绷住了。
宁昭却没有让她们继续吵。
“都闭嘴。”
声音不高,偏偏把整个院子一下压住。
宁昭重新看向崔妈妈,语气平平:“你说怕丫头端不稳,才自己接。可你方才那只手,不是去扶托盘,是去压碗边。”
崔妈妈眼神微微一变。
很快,却没有逃过宁昭的眼。
宁昭继续道:“你若只是怕药洒,手该托底。可你压的是碗边,说明你心里知道,这只碗里藏了别的东西,怕它先露。”
崔妈妈的嘴唇抿紧了,再没有刚才那份稳。
屋里的程望还未出来,可这院里的人此时都清楚,这不是一碗药的事。
这是有人把“剪子”
直接送到了病人嘴边。
宁昭不再跟崔妈妈绕,转头对侍卫道:“把她的手摊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