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紧紧盯着程望:“名字。”
程望缓缓道:“旁人都叫他钟叔,真名我不知道。旧祠里没人直呼他名。”
宁昭点头,心里已经记下。
她又问:“他现在还在旧祠?”
程望道:“按理说在。可今晨之后,就未必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屋里又静了一下。
是。
今晨之后,就未必了。
因为顾青山和灯判既然已经开始送灯芯、出灯托、换茶路,那旧祠里这些“会认器、知灯路”
的人,便也该进入他们的剪刀口了。
宁昭几乎没有再多想,立刻对另一名侍卫吩咐:“传话陆沉,旧祠守钟人,立刻去找。人若还在旧祠,先暗护,不要惊动灯房里旁的人。”
“若不在旧祠,就顺着今晨谁见过他往下追。”
侍卫领命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她和程望。
窗外日头又升高了一点,照在院中雪面上,亮得人眼睛有些酸。
程望靠在床头,像是一下子被抽去了很多力气,声音也更哑了些。
“你现在越查越深,顾先生那边就越不会再只想续。”
宁昭看向他:“你是说,他会开始真剪?”
程望闭了闭眼,低声道:“不是会,是已经开始了。旧茶托出铺,便是换位;换位之后不顺,就得剪旧位。梁福、孙七、郑循、我,这些都还是明面上的旧位。”
“真正该剪的,是会认出“旧器意味着什么”
的人。赵全福算一个,守钟人算一个,或许……还有别的。”
宁昭没有再追“别的”
是谁。
她知道,程望说到这里,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看哪一头先动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两个人,是一串。
紧接着,外院那边有人高声惊叫了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打翻在地,接着又有人喝斥、奔跑,声音混成一片。
程望的眼神骤然一变。
宁昭也瞬间回头,朝门外望去。
一名御前侍卫冲进来,气还没喘匀:“贵人!外院送给程大人的药碗里,藏了剪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