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人,后院厨房已照旧摆着,铜勺也备好了。陆大人那边回话,说后巷和树上都已埋人,只等第二次信。”
宁昭点头。
她没有让侍卫立刻退下,而是又问:“回春堂的大夫到了没有?”
“已在偏厅候着。”
宁昭回头看了程望一眼。
“那就先看病。”
程望眼底微微一动,显然没想到她在等顾青山第二道试声之前,还要把这层“病”
拆得更透。
不多时,回春堂的崔大夫被带进来。
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背着药箱,一进门就额头见汗,显然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自己卷进了什么不该碰的事里。
他一见宁昭,便连忙行礼:“草民参见贵人。”
宁昭没和他绕弯子,直接把方子递过去:“这是你开的?”
崔大夫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有些变了。
宁昭盯着他:“说实话。”
崔大夫喉结滚动,低声道:“回贵人,方子是草民开的,可……可草民开的不是这一张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宁昭并不意外,只道:“继续说。”
崔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:“今晨天还没亮,程府的人来请,说程大人夜里热,头痛恶寒。草民看过脉,只觉得是受凉夹热,本开的是平常解表退热的方子。”
“可后来程府管事送草民出门时,又说大人素来脾胃弱,怕药太寒,请草民把方子留下,他们自己叫人再斟酌。草民……草民便没多想。”
宁昭把手里的方子展开在他眼前:“你开的,是哪几味?”
崔大夫一一报了。
宁昭对比手上这张,少了一味汗太重的麻黄,多了一味拖热气的附片。
这便很清楚了。
程府里后来自己改了方。
不是为了治病,是为了把“病相”
做得更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