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很可能本来就是预备往更近处送的人。
宁昭缓缓道:“梁福不只是递信。他可能原本就是要被往上推的一步。”
皇帝看向宁昭:“为什么?”
宁昭答:“因为灯、茶、递折,本就连着。昨夜沈海要拆赵公公这道门,周肃和裴度要接后续的人事路。”
“若赵公公一退、御前一乱,梁福这种常在茶房走动、又已经替他们递过信号的人,最容易被借着“熟路”
推近一步。”
“文选司会留他名字,自然不是为了今日抓他,是为了昨夜一旦成了,好有现成的人往里补。”
陆沉听完,眼底更冷。
“也就是说,昨夜那一场火若真烧到御前换人,梁福就是第一批要被推上来的。”
赵公公站在门边,胸口起伏重了一瞬,很快又压住了。
不是怕,是气。
原来那些人连茶房里谁该往前一步都先算好了。
皇帝问:“那小吏呢?”
陆沉答:“已经押下。臣还让人继续翻文选司旧柜和夹层,若底簿曾被誊抄,不会只剩那三页。”
皇帝点头:“继续翻。”
宁昭却在这时道:“陛下,文选司既然开始烧纸,礼部那边也不会干坐着。秦平很快就会动。”
陆沉看向她:“你觉得他会动什么?”
宁昭答:“不是房簿,就是外客簿。礼部接待舍若要替顾青山遮路,除了房钱茶钱,最重要的是“谁住过、谁没住过、谁何时进、何时出”
。”
“秦平管主客司,他最先碰得到的,就是这些外客名录。”
刘统领立刻接上:“臣这就加一队人去礼部主客司,把昨夜到今晨所有外客簿、临时宿签、后门门簿一并封起来。”
皇帝点头准了。
人一退下,御书房里再度安静。
这一回,安静里多了一种渐渐收网的味道。
夜里抓人,白日里封账。
周肃、沈海、裴度、秦平、郑循、鲁升、冯六、杜谦、孙七、梁福、阿余……
每一条小路都在一点点被拖到亮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