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推成巧号,那“裴客”
两个字,就已经是在替裴度留影。
皇帝显然也看见了,指尖停在那一行上,许久没有动。
赵公公压着嗓子开口:“陛下,账房鲁升这条线,若真一直替裴度和顾青山记这种暗号账,那礼部接待舍就不是借一夜,是被他们用了很久。”
宁昭点了点头:“是。昨夜只是刚好用到了最险的一回。”
皇帝合上薄账,语气平平:“鲁升要活着。”
刘统领立刻应下:“臣已经加了人手去找。城门也已打了招呼,凡账房打扮、左眉有缺口、左脚略拖的人,一律先扣。”
宁昭心里却知道,鲁升未必还会以原样出城。
可找还是得找。
因为鲁升是账房,他知道的不是一夜,是整条线的来回银子和门路。
就在这时,陆沉终于又回来了。
他这一次回来得更快,连身上的雪水都没来得及拍净。
“陛下,查账令刚到四处,吏部那边就先动了。”
皇帝抬眼:“谁动的?”
陆沉答:“文选司一名小吏想烧纸,被臣的人按住。纸堆里有三页誊过的御前近用底名,还有两页被撕碎的人名签。那小吏已经拿下,说是奉郑循私令,要把“旧底不该留的几张纸”
先烧了。”
宁昭心里一紧。
果然。
查账令一落,最先慌的不是礼部接待舍,而是吏部文选司。
因为那本御前近用名册底簿,真的能直接连到“谁该被换、谁该补上”
。
皇帝问:“小吏说没说烧的是谁的名字?”
陆沉答:“还没全说,只吐出来一个“梁”
字。”
宁昭立刻抬眼。
赵公公也跟着一震:“梁?御前茶房梁福?”
陆沉点头:“十有八九。”
这一下,线又扣紧了一层。
梁福昨夜递的是白布信号,看似只是茶房里拿了银子的小太监。
可若吏部文选司今晨还要急着烧掉有关“梁”
字的底名,便说明梁福并不只是“昨夜临时收买的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