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能让周肃和裴度都低一截去应,又和旧王府的“顾青山”
这条影子名连着的人,就不会太多了。
宁昭没有急着往人名上猜。
越到这一步,越不能乱。
她只问:“昨夜他在屏风后,还说过什么?”
郑循这回没有立刻答,像是在一堆惊惧里仔细翻找。
过了片刻,他才道:“臣进去时,正听见他说一句——“旧名不怕翻,怕的是翻不透。””
宁昭眸光倏地一凝。
旧名不怕翻,怕的是翻不透。
这句话太重,也太像真正操盘人的话。
它说明对方根本不怕黎恭那封纸被翻,也不怕“敬安”
这两个字被拽出来。
他真正怕的,是只翻到沈海,只翻到周肃,只翻到裴度,却翻不到他自己。
皇帝显然也听懂了这一层,目光越冷厉。
“还有呢?”
郑循低头道:“还有一句。说……“若夜里逼不出旨,白天就借规矩逼。””
陆沉的指节一下收紧。
宁昭心里也跟着一寒。
果然。
前殿上秦平问礼部接待舍,裴度问后续任用,根本不是他们临场看着情势起意。
而是昨夜竹字雅间里,这位顾先生早就把白天的路也排好了。
夜里逼不出旨,白天就借规矩逼。
礼部问国体,吏部问任用,都是规矩。
真是一点退路都不肯给皇帝留。
皇帝看着郑循,许久之后才缓缓道:“你总算说了几句有用的。”
郑循听见这句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半力气,重重伏下去:“臣只求陛下保臣家里的人。”
皇帝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否认,只道:“你若后头不翻口,朕自会看着办。”
郑循不敢再多言,被御前侍卫重新押去侧间。
人一走,御书房里便只剩下皇帝、宁昭、赵公公和陆沉。
外头天光明亮得过分,把屋里的每一道影子都照得很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