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看着他:“你平日在都察院做什么?”
杜谦哆嗦着答:“抄录、誊写、跑腿。谁写完弹章要誊副本,小的就去抄。”
陆沉在一旁冷声道:“怪不得周肃敢用你。你日日混在纸堆里,谁会多看你一眼。”
杜谦嘴唇白,不敢回嘴。
宁昭问:“你替周肃传过几次话?”
杜谦急忙摇头:“小的不敢说是替周大人!小的平时只在都察院听差,昨夜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
宁昭没有被他这句“第一次”
带偏。
她只是淡淡道:“第一次就知道麻绳、红豆、白布三道记号,还知道该往都察院后门递话。你若不是早就踩在这条路上,谁会把这种事交给你?”
杜谦一下噎住,眼神乱了。
皇帝的声音很平:“再问一遍。你替谁传过几次话?”
杜谦肩膀抖,终于低了头:“两次。”
赵公公的手在袖中一紧。
陆沉的目光也冷了几分。
皇帝问:“第一次是什么时候?”
杜谦咽了口唾沫:“三个月前。周大人那边递了一封折子,不走明路,叫小的从礼部接待舍后巷转出去,送到……送到旧祠外门那边。”
宁昭的眼睫微微一动。
三个月前。
也就是说,周肃和沈海这条线,在东宫夜火之前很久就已经搭上了。
皇帝问:“折子给谁了?”
杜谦答:“一个老内侍。那人戴手套,声音很轻,没露脸。”
宁昭和陆沉对视了一眼。
不用说,那就是沈海的人。
皇帝继续问:“第二次呢?”
杜谦的声音更抖:“就是昨夜。周大人叫小的先别回值房,在礼部接待舍旁边守着。若有人让递麻绳那句,就立刻回都察院后门,把值官叫出来,说宫里起了风,让他照旧录供,别迟。”
宁昭听到这里,已经彻底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