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听见这个名字,脑子里立刻过了一遍东宫昨夜进出的人影。
阿余……
张太医来回奔走时,那个总站在最外侧,低着头提水的小杂役。
她昨夜只顾着盯小顺子和阿旺,竟漏了他。
皇帝继续道:“第三个。”
沈海闭了闭眼:“礼部外门跑帖的许二。”
这一下,路彻底齐了。
梁福走御前茶路,阿余走东宫杂役路,许二走礼部外门路。
三个人,一个通御前,一个通东宫,一个通宫门外。
正好替周肃把宫里和外头连成一整张网。
皇帝抬手:“陆沉。”
陆沉立刻应:“臣在。”
皇帝道:“立刻去拿这三个人。梁福、阿余、许二,一个都别漏。先封口,再带回御前。”
陆沉领命转身。
宁昭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稍稍松出一口气。
这三个人一拿,周肃那句“只是接案”
,就更站不住了。
可她也明白,真正难的还在后面。
因为这三个人若真是常用的传信路,那他们极可能不只给周肃递过信。
也给别的人递过。
果然,皇帝下一句就问得更深:“沈海,这三个人,只替你和周肃递路?”
沈海听见这句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陛下果然还想问到头。”
皇帝看着他:“说。”
沈海低声道:“不是。早年也替别人递过。”
宁昭的指尖一下收紧。
皇帝的语气平平:“谁?”
沈海抬眼,目光缓缓扫过御书房里的旧信木匣、名录、旧袍,像在看一整夜翻开的旧账。
“先帝晚年,内廷和外朝很多话不是直接传的。旧王府出来的人,走的是旧路,送的是旧话。后来先帝走了,那些路没断,只是换了人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