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没有否认,也没有急着安慰。
宁昭只问:“殿下为什么这么说?”
太子眼神红:“他在宫里太久,路都被他摸透了。你们每次以为快抓到,他就换一张脸,换一条路。”
宁昭点头:“所以这次不追路,追他最在意的东西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:“他最在意什么?”
宁昭停了一息,把话说得更直接:“他最在意陛下开口。”
太子眼神更乱,像想明白了什么:“他想逼父皇……”
宁昭点头:“逼陛下下一道旨。旨一下,旧人就能被挪走,新的手就能伸进来。”
太子喉结滚动,咳了一声:“那你怎么办?”
宁昭把手放到太子被褥边缘,不让自己的情绪露得太多:“我守着你,不让他再借你的嘴。”
太子看着宁昭,眼里有一点疲惫,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信任:“你别被他骗。”
宁昭点头:“不会。”
……
夜更深时,偏殿外再次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不是奔跑,是刻意轻。
侍卫低声:“昭贵人,御前来人。”
宁昭走到门侧,隔着门问:“谁?”
外头答:“刘统领的口信。请贵人回御前一趟,陛下要问话。”
宁昭没有立刻开门。
刘统领的口信不会用这种传法。
刘统领若真要她回去,一定会派御前侍卫带令牌。
宁昭开口:“令牌呢?”
外头静了一瞬,才答:“令牌……在路上,来得急,没带。”
宁昭抬眼看侍卫:“把人扣下。”
门外那人转身就跑。
暗卫追出去,廊下很快响起短促的脚步声与撞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