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去传话后,偏殿外间很快被封得更紧。
四名侍卫轮守,刚抓到的内侍被按在角落,嘴被封布勒得死紧,手脚也绑住,眼神仍狠,像还在找机会。
宁昭蹲在他面前,没急着审,先拿来一只干净的小瓷碗,放在他嘴边。
“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。”
内侍不动,眼神像刀。
宁昭抬手,示意暗卫把封布稍稍松一线,刚够他说话,又不够咬舌。
内侍喘了两口气,声音很轻:“昭贵人真能折腾。”
宁昭看着他:“你来送汤,是谁让你来的?”
内侍笑了一声:“你猜。”
宁昭没有跟他绕:“你不说也行。我只问一件事,你袖子里那块玉是什么?”
内侍的笑意微微一停。
宁昭把袖角往他眼前一递,那截细青的光还挂在宁昭眼底:“你跑的时候露出来了。不是扳指,是玉片,像是从扳指上拆下来的。”
内侍眼神闪了一下,随即又压回去:“你看错了。”
宁昭点头:“我看没看错,搜一搜就知道。”
暗卫上前搜身,从他袖内摸出一块薄薄的青玉片。
玉片边缘磨得很圆,像被人长时间攥在手心里。
玉片内侧有一道细纹,纹路和那只扳指的裂纹走向很像。
宁昭把玉片放在掌心,低声问:“这是谁让你带的?”
内侍的喉结动了一下,像吞咽。
宁昭盯住他:“你不是来送汤,你是来送信号。你带着这片玉,是要让谁看见?”
内侍闭嘴不答。
宁昭抬手,示意暗卫把玉片收进封袋,封好盖印。
“你不说没关系。玉片在我手里,你背后的人会急。”
内侍的呼吸乱了一瞬,随即又硬撑住。
宁昭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,转身回到内殿。
太子靠在榻上,咳声减轻了些,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,像怕门再被锁。
宁昭走到榻边,声音放缓:“殿下,门口有人守着,没人能再从外头锁你。”
太子点了点头,喉咙哑:“刚才抓的人,会不会又死?”
宁昭看着太子:“他死不死不由他自己,我会盯着。”
太子沉默片刻,忽然低声:“你们抓不到沈敬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