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闭嘴不答,嘴角却泛起一点黑沫,像毒已经在口中融开。
宁昭的心口一沉:“他嘴里有毒。把毒抠出来。”
暗卫手指探入口中,硬生生把那点蜡皮抠出,扔在雪里。
内侍疼得抽搐,眼神更狠,却没死成,喉间只出低低的喘。
宁昭抬眼看向侍卫:“把他拖到偏殿外间,关门,四人轮守。今夜谁靠近,先扣再说。”
侍卫领命,把人拖走。
宁昭起身时,背脊一阵冷。
沈敬安的手已经伸到东宫偏殿门口,伸到太子的眼前。
太子刚说“他会来找你”
,人就来了。
这不是巧合,是监视。
宁昭回到榻边,太子正侧着头看她,眼神里有恐惧,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倔强。
“你抓到了?”
太子声音嘶哑。
宁昭点头:“抓到了。殿下不用怕。”
太子盯着宁昭,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不怕?”
宁昭没有说漂亮话。
宁昭只说得很实在:“怕也要做事。怕到最后,只会被他们牵着走。”
太子沉默片刻,声音更低:“他想让我说,昭贵人带诏,昭贵人谋逆。”
宁昭的指尖一紧:“他刚才在门口跟你说了?”
太子摇头,咳了一声,嗓子更哑:“不是刚才。起火前,有人隔着门说过一句,说你会来,来就是带诏。”
宁昭心口一沉。
隔着门。
用声音,不用人现身。
这样更难抓。
宁昭抬眼看张太医:“张太医,太子昏迷前后,你有没有见过谁在窗外、帘外停过?”
张太医脸色白,摇头:“臣只顾着救殿下,没敢看外头。”
宁昭点头,没有怪。
宁昭把目光落回太子,声音放缓:“殿下还记得那人的声音吗?粗还是细?快还是慢?”
太子喘了口气,眼神红:“很细,很慢。像在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