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没有动。
宁昭看见他脚尖微微转了半寸,像要退,又像在等一个更近的机会。
宁昭的声音更冷:“走。”
内侍这才把托盘放到门侧,退了三步。
下一刻,宁昭看到他袖口内侧闪过一抹细青。
像玉。
不是扳指露出来,而是那种玉光从袖里一晃而过,像有人把玉件塞在袖内,随时能摸出来。
宁昭没有惊动太子。
宁昭只对侍卫淡淡道:“把人扣下。别声张。”
侍卫一怔。
内侍反应更快,转身就跑。
跑得很轻,像猫,脚下几乎没声,显然对东宫的廊道很熟。
宁昭起身,声音不高:“守住殿下。”
张太医连忙点头,手忙脚乱地守在榻边。
宁昭刚踏出门槛,陆沉留下的两名暗卫就跟上,一左一右贴住廊柱,像影子护着她。
那内侍跑到廊角,忽然一转,往偏门去。
宁昭心口一沉。
偏门连着后苑旧圃的方向。
沈敬安在宫里织的那张网,就在那一片旧路上。
暗卫追得很快。
那内侍却像早就知道哪里有盲点,专挑灯影照不到的地方钻,几次差点脱身。
宁昭压低声音:“别追进黑处。先封门。”
一名暗卫立刻折返封偏门,另一名暗卫继续追,逼那内侍往亮处退。
那内侍被逼回廊下,忽然停住,转身抬手。
一小撮粉末被他扬出。
粉末不多,却带着刺鼻的甜腥味,像要迷眼迷喉。
宁昭立刻后退半步,用袖口掩鼻,声音压得很稳:“别吸。”
暗卫也退开,避开粉雾。
那内侍趁这一下想再跑,却被另一侧冲出的侍卫一脚绊倒,重重摔在雪水里。
暗卫扑上去扣住他的手腕。
那内侍的手指立刻往嘴里送,像要咬破什么。
宁昭的眼神一冷:“卸下颌。”
暗卫动作极快,一手扣下颌,一手反扭手腕,把那内侍的下颌卡住,让他咬不下去。
那内侍眼神狠,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笑,像知道自己落了,也知道自己活不久。
宁昭蹲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不高,却清楚:“你不是来送汤,你是来送一句话。你想让太子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