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统领冷声: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张成抬眼,眼神狠:“我不谈条件,我谈命。我说给你们听,你们未必敢带到陛下耳边。”
宁昭走近一步,语气很稳:“你先说一句最实在的。诏纸在不在你身上?”
张成摇头,笑得更苦:“不在。我若带在身上,早就死了。”
宁昭的心口一沉:“那在哪?”
张成抬眼看宁昭,声音很低:“在陛下每天都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陆沉的眼神骤冷:“你又想绕。”
张成摇头,喘着气:“我不绕。我只说实话。那东西进了灯。”
宁昭的指尖冷。
副使刚才也说“进灯”
。
两个人说同一件事,说明不是随口编。
宁昭看着张成,语气放缓一点:“谁让你做的?”
张成的喉结滚动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“我不敢说。”
宁昭没有逼他喊名字。
宁昭只问得更实在:“你不敢说,是怕死,还是怕你家里的人死?”
张成的眼神一颤,像被戳中。
张成咬牙:“两样都怕。”
宁昭点头,语气更稳:“那你就跟我们回御前。你只要当着陛下的面开口,你家里的人,陛下能护。你不开口,谁都护不了。”
张成看着宁昭,像在衡量这句话能不能信。
陆沉的声音沉稳,却很硬:“走。”
张成被押起身,脚步踉跄。
走出冷宫旧库时,风雪扑面,张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足够让宁昭听见。
“我见过那个人的手。”
宁昭心口一紧:“什么手?”
张成的嗓子哑:“那只手上,有一枚玉扳指。”
“玉扳指”
三个字落下,宁昭的呼吸都紧了一瞬。
那只手。
草坡下朱红门缝里伸出来的那只手,也戴着玉扳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