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心口一紧。
烫伤疤……
送香外差也是烫伤疤。
这说明真正的那个人,不止一次出面。
陆沉问:“张成在下面吗?”
副使猛地摇头:“我没见过张成!我只听那人说,张成要进来换东西,他换完就走,让我别多看。”
宁昭的指尖冷。
换东西,换的是诏纸,还是换的是印章,或者换的是人命。
刘统领冷声道:“井下还有路?”
副使抖着点头:“井壁下有一块活板,掀开就是道。那道很窄,能通到后苑旧圃那边。”
宁昭心口一沉。
后苑旧圃藏油壶,冷宫废井通旧圃,路连上了。
陆沉立刻下令:“封后苑旧圃,再加一圈人。”
暗卫领命疾走。
宁昭看着副使,语气放缓一点,却更压人:“你说张成来换东西。换走的东西在哪?”
副使的眼神闪了一下,声音哑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听见那人说一句,“东西进灯,就不怕搜”
。”
宁昭背脊凉。
进灯。
长灯已经封存,御前的人守着,可“灯”
不止长灯。
宫里到处是灯。
若诏纸被拆成细条塞进灯芯,确实很难搜。
宁昭抬眼看陆沉,语气很稳:“回御前,查所有换过灯芯的灯。尤其是今晚内库走水后换过的灯。”
陆沉点头,眼神冷得像霜:“我明白。”
井下忽然又传来声响。
第二名暗卫在下方低喝:“还有一个!”
绳索再次一紧,又一个人被拖上来。
那人被绳勒得喘不上气,脸色紫,刚一落地就拼命咳,咳出的却不是血,是一口黑灰。
宁昭盯住那张脸,心口一沉。
张成。
张成的官服早没了,只剩一身灰衣,头乱,眼神却很亮,亮得像走投无路的兽。
张成抬头看见宁昭,竟然笑了一下,笑得很苦。
“昭贵人也来了。”
陆沉刀尖一转,压住他的肩:“东西在哪?”
张成喘着气,眼神在陆沉、刘统领、宁昭之间转了一圈,像在算哪句话能换命。
张成终于开口,声音哑:“我可以说。但我说之前,我要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