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昭听见“周执事”
三个字,立刻看向陆沉。
陆沉的目光也冷了。
每次出事,就会有一个“负责的人”
冒出来。
周执事若真负责,为什么不在场?
宁昭忽然问掌事。
“周执事现在在哪?”
掌事一怔,立刻摇头。
“方才还在,后来起火,小的们忙着救火,他就不见了。”
宁昭心里更冷。
又一个“不见了”
。
这不是跑,是被放走。
宁昭看着那盏被烧得歪斜的灯,忽然往前走了两步。
陆沉下意识伸手要拦,又停住。
宁昭蹲下身,避开火苗,把手伸到灯座后沿摸了一下。
指腹沾到一层湿滑。
不是水。
是油。
而油里混着一点细细的灰渣,像纸灰。
宁昭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没有把手抬起来给人看,只低声对陆沉说了一句。
“他烧了灯,不是为了烧油,是为了烧纸。”
陆沉的眼神瞬间更冷。
“纸在哪?”
宁昭没有回答。
她抬眼看向廊柱上方,那一段火势最旺的位置,灰黑的烟沿着柱子往上爬,像一条黑蛇缠着木头。
“在这里烧掉了。”
她低声说,“烧的是他不想让我们看见的那一张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宁昭身上。
“你觉得那张纸写什么?”
宁昭没有说“赵公公无辜”
这种话。
她只是说得很稳。
“写的是他真正想让陛下看的东西。”
皇帝的眼神更冷。
他转头看向赵公公。
“你怕不怕?”
赵公公站在雪地里,脸色白得发青,却把腰背挺得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