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队去祁的住处,翻出一只油腻小木盒。
里面有三样东西:半截烛泪上压着小门印蜡的印面、两枚未磨完的钥齿、一个用过的薄纸封。
另一队查魏慎书案底层,起出一本小册,封面写“夜值记”
,里面每页只有时辰和门次,末尾用小圆印按了个“准”
。
陈戈把两盒东西一并送回:“印蜡、钥齿、夜值记到手了。”
陆沉把“夜值记”
翻了三页:“这印不是御前公印,是私刻的小圆印。比对一下,拿魏慎袖口那枚私印来。”
对过三次,纹路一致。
陆沉道:“把东西带上,明早殿上对。”
傍晚,敬安苑。
宁昭没出门,在门内看灯,写好当殿要说的两句话,又把第二句简化成八个字:“纸在她宫,字非她手”
。
青禾端茶进来,小声道:“娘娘,宫里私下在议论,说您和缉司联合做局。”
宁昭抬眼:“议论留给他们说,我们把事说清楚就好。”
她停了停,又说道:“今晚不等消息,睡两刻。明早该我说话时,脑子要清楚。”
青禾点头:“是。”
夜里,小门更换了新锁舌,瓦上全是水痕。
陆沉巡过一圈,回缉司时天已经泛白。
卯初,寿宁宫。
案上摆着四样东西:祁腰间的钥齿与印蜡、魏慎案底的“夜值记”
、小门旧锁舌。
太后开口:“缉司讲。”
陆沉向前一步:“钥齿与旧锁舌能对上。印蜡与“改道纸”
上的封蜡一致。“夜值记”
的私印,与魏慎袖口藏印相合。昨夜抓到的“改西夹道”
出自御前公用纸,尚未流出宫外。”
太后看向魏慎:“你说。”
魏慎长出一口气:“钥齿在我手,祁可能偷打,我认罪。夜值记是我记的,是为了掌门,不是为了改路。改西夹道那张纸,我写过但没传下去。口令不是我起的头。”
陆沉问:“哦?那是谁?”
魏慎抬眼,直直看着上首:“我是内廷的人,我只听懿旨。谁在里头递话,我不敢说,也说不清。”
太后面无表情:“放肆!竟敢避重就轻!你若再绕,按主使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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